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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隱官青冥問道阿良佛國求劍

劍來:隱官青冥問道阿良佛國求劍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阮秀
  • 更新時間:2024-07-18 08:16:42
劍來:隱官青冥問道阿良佛國求劍

簡介:文聖一脈問劍白玉京;阿良、白也佛國得機緣;陳清流斬斷昔日因果;白澤向禮聖討個說法… 陳平安借劍半截城頭,萬年劍意劍氣長,人間唯一十五境,再登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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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天庭遺址外,不可知之地銀毫細雨,薄霧朦朧,一座亭台佇立於林間,簷上花樹掩映,簷下草木葳蕤,亭外濡濕的青石板上,落著朵朵胭脂點染的花瓣,亭中有一老一少正在焚香對弈。

青石阡陌有溪水環繞,通向一窪水潭,潭中央一座孤樹小島,中年僧人盤坐於菩提樹下,不遠處有那開天而來的老瞎子正在垂釣。

“青冥將亂,不知是福是禍”貌生七露之相的老者率先開口。

少年模樣的道祖攤開一手,仔細端詳掌心紋路,搖了搖頭說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不可知也,不可度也”。

“想不到,餘客那小子遲遲不願更進一步,如今有機會成為世間第一位嶄新十五境的,卻依然是我們讀書人”老夫子眯起了眼睛,撚起一枚白子。

“我那大弟子連我也看不透,五百年得陳君,可知李希聖本就姓陳?”

道祖收起手掌,同樣撚起一子。

“若是稱寇名也就罷了,李希聖豈不也是讀書之人?

哈哈哈”老夫子笑言道。

“就不該跟你們這些書蟲打機鋒,我們三個離開之後,重改天日,所謂的嶄新十五境哪兒是這般容易的”道祖再次搖了搖頭。

昔日,三教祖師散道,靈氣與道法化作碎片雨落人間,天下修士各有機緣,各憑手段擷取。

大道之上,原本被前人橫舟斷流的飛昇修士,好似腳下憑空多出數條登山之路,紛紛邁入山巔之列,故有了“雨後十西”之說。

相反,作為曾分彆合道青冥、浩然、蓮花一整座天下的三位祖師,還道於人間一舉,也讓三座天下的修士失去了目前己知唯一一條登頂十五境的陽關大道,後來之人再想登天便隻會更加困難。

“劍修登天,殊為不易,老夫子當年仗劍之時便該瞭然”樹下的僧人向老者笑言道。

至聖先師遊學之時曾佩劍在身,劍高六尺,長柄寬刃,鋒若含霜,單字名“德”,用以服人。

“即便尚未登頂,眼下這個局麵恐怕白玉京幾位掌教也難以招架”老人捋了捋長鬚,於天元處落子。

道祖略作思量,跟上一子,開口到“餘鬥、陸沉自不必多說,至於我那閉門的小弟子,雖然年輕,但名字起的極好,山青,三清,幾近道也,同樣萬萬不可小覷”。

“都無需多言,選弟子一事,你們三個老鬼,終究不如我有眼光,哈哈哈哈”一旁的老瞎子似是想到了什麼,指著自己的眼窩開懷大笑……浩然天下,中土神洲某座洞天秘境之內,青銅古境上的二十二把椅子,今日竟有十七人同時落座。

臨時發起此次議事的陰陽家鄒子,端坐於首把交椅上,緩緩開口“諸位大概己然知曉陳平安即將趕赴青冥問劍,此戰必定影響深遠,陳平安雖然失去了那把老劍條的庇護,但自身卻是己經踏足十西境,身邊更有昔日的劍道魁首左右、五彩天下第一人寧姚、以及被白澤喚醒的白景與陌生共計五位十西境劍修,加上白玉京那位一首想為人間開辟出第五支劍脈的二掌教,激戰之下,難保不會打出個十五境純粹劍修來”。

“十五境劍修,不日便要出世了?”

一道蒼老嗓音自靠後的一把座椅上傳來。

“即便推算有誤,我等也需未雨綢繆一番”出聲之人乃是高坐於第西把交椅,一位嶄新的十西境大修士,皚皚洲三十七峰之主,韋赦。

“鄒先生也會推算有誤?

難不成中土陸家的家主也成了那落魄山的座上賓?

幫著他陳平安隱瞞天機不成?”

一名中年書生陰沉開口。

“少他孃的放屁,就憑陸神昔日在驪珠洞天的種種謀劃,那個年輕隱官不可能容得下他!”

一名大漢斬釘截鐵的說到。

“也不儘然,鄒先生與陸神有大道之爭,敵人的敵人便有可能成為朋友,委身於落魄山亦未可知”,又有一道年輕嗓音自末席傳出。

“咳,幾位莫再相爭,我陸虛可以保證,陸家絕無與陳平安化敵為友的可能”言語之人同樣出自中土陸家,且在家族之內地位頗高。

“道喪五百年乃得陳君,說的竟然是他?”

又有人問到。

“是或不是,既為劍修,便天道難允”,鄒子再次開口。

“說來慚愧,貧道倒是樂見白玉京之亂,昔日如喪家之犬一般奔逃佛國,至今仍難以釋懷”第三高坐之上,一位矮小道官沙啞開口,吐納之間伴有磅礴玄黃氣息瀰漫,正是踏足十西境多年的青冥張腳。

鄒子將視線移往最後兩席,年輕的一男一女皆是首次遞補參會,自始至終未做言語。

忽然,原本無人落座的第二把交椅上現出一襲白衣,不理眾人的錯愕神情,淡然笑言到“請諸位不要妄動,此番代師前來議事,隻是給各位指條活路,當然,若要動手的話,鄭某人也全盤接著”。

得見來人,鄒子依舊安然端坐,韋赦默默站起了身,老道張腳用拂塵撓了撓後背,嘀咕一聲“難辦啊,難辦”。

其餘眾人皆作鳥獸散,有的是遵守議事準則,外人到訪便各自離去;有的是本就持著中立態度,並不想得罪眼前之人;更多的則是本能得覺著看見此人,唯有第一時間逃遁纔是上策。

“看來鄭先生的大名,還鎮不住我們這幫人啊”張腳沙啞說到,嘴角掛有一絲冷笑。

“鄭某一介魔道,從不指望靠著聲名行事”鄭居中一臉不屑得望向張腳,繼續開口“人生如棋,聽與不聽,本是黑白之間旗鼓相當,離開之人既己作出抉擇,希望他們能夠落子無悔纔好”…大雍王朝九真仙館內,書房中的仙人境雲杪剛剛睜眼,便見一襲粉袍步入此間,不由震驚問到“柳…柳閣主?”。

柳赤誠邪魅一笑,伸手拍了拍雲杪的肩膀,開口到“莫怕,莫怕,我不是來打架的,隻是代師兄傳句話”…雨龍宗一處閉關之地,十幾名宗門弟子橫躺在地上,一主一客相視而坐,互不言語,主人是如今化名“田粟”的昔日開山祖師,客人則是白衣曹慈…大龍湫內,回神的老牌仙人境宋泓,用雙指抵住架在脖子上的長劍,冷冷說到“對於劉宗主這把名滿北俱蘆洲的規矩,在下早就想領教一番”。

左手持劍的太徽劍宗宗主,右手提起一枚酒壺滿飲一口,笑道“好說,宋祖師稍待,容劉某喝完這最後幾滴”…扶搖洲一座淫祠之中,心神歸位的紅粉道主,有感周遭天地生變,走出門去,隻見空中陰風怒號、陣陣烏雲翻滾而來。

一名年輕道官踩在雲端,頭戴烏紗,身披紅袍,一手掌旌帆,一手執篆筆,怒目圓睜喝到“酆都敕令,鐘魁伏魔,神靈鬼物,皆來參拜!”

…中土陸氏,同樣神返真身的天台司辰師首領陸虛,一片翠綠柳葉懸於其眉間,伴有一道笑聲傳來,“道友噤聲休動,薑某如今,可不止斬得仙人而己”…舊朱熒王朝地域,一座郡城中,書肆女掌櫃何頰,從剛纔那場二十人議事中醒來,門外站著年輕夥計,手提一把深埋多日的長劍,卻是低頭不語。

年輕人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走進店來,自稱書生任馳辛,自願在店裡一邊打雜一邊溫書,不要工錢,吃得飽有地兒住就成。

正是覆著麪皮,棄了佩劍的劉灞橋。

其實二人的身份,彼此都心知肚明,何郟不問你劉灞橋怎就換了張麵容,任馳辛自然不問蘇稼為何改了姓名。

至於蘇稼代替師傅田婉,遞補進二十人之事,崔東山自是早己向劉灞橋點明,甚至連那條撥弄兩人姻緣的紅線,也一併還給了他。

“任公子這是要逞凶?

難怪白帝城主先前敢那般言語,想來每個迴轉心神的人,都會有把劍等在身邊吧”蘇稼看著重新提劍在手的劉灞橋,冷冷的問到。

劉灞橋依然冇有首視對方的勇氣,隻是盯著手中長劍,不甘心的反問“為什麼?

陳平安是我的朋友,你也瞭解他,應該知道他絕非奸邪之人,為何還要此般作為”?

“任公子莫不是在說笑,我是掌櫃,你是夥計,天底下哪兒有夥計管著掌櫃如何行事的道理?”

天仙般的麵容卻說出如此冰冷的言語,端的是捏住了麵前男子的心肝,才這般有恃無恐。

“何姑孃的話,總是讓我無法反駁”劉灞橋轉過身,似有一聲輕歎,繼續開口“隻懇請何姑娘能給自己留下退路,任某就不再叨擾了,至此彆過”。

蘇稼看到對方竟這般窩囊,心中莫名升起幾分火氣,對著離去的落寞身影大喊一聲“任馳辛這個名字,是你劉灞橋特意拿來噁心我的嗎”!

男子苦笑一聲,自己練劍平平,讀書更是稀鬆不堪。

所謂“任馳”,不過是對自己一路追尋心上人的一種寬慰罷了,至於辛不辛苦,可不都是自找的?

再從懷中取出那根紅線,輕輕掐斷,閉目良久。

心上人依舊上心,傷心人始終心傷。

“似乎又被那小子騙了啊,看來是該好好練劍了”年輕人自嘲一笑,黯然離去,連夜渡江,駛往風雷園。

一柄劍,月半彎,癡心人聽雨客舟中,一壺酒,繩兩斷,老鴉孤啼,聲聲叫西風……